9月18日(第十一天)拉萨—纳木错
一早醒来,突然被推入到一片忙乱之中,不知什么原因,在行程安排方面还是出了一点纰漏。此前,我得到的出发时间是10:30,原来我打算利用早餐后出发前的时间去购买回程机票。
8:40起床,收拾妥当,同阿兵一起下楼吃饭,忽然看见薛姐董姐坐在一楼大厅整装待发,我这才知道原来出发时间定在9:00,我有些措手不及,匆匆吃过早餐,就去了对面的民航售票处,把提前查好的航班和身份证交给售票员,但电脑好象出了问题,等了10分钟打不出票来,越急,它越出不了票,不得已,我只好先回到宾馆收拾行囊。经过我吃早餐的餐馆发现,同我一样措手不及的还有李哥和他的太太,两人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吃早饭。
我们这车人本来是做了牺牲服从了另一车人的行程,反而在行程的安排上处于被动,出发时间变了,却没有谁通知我们,心中不免生出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。但现在大家都上了车在等,没有更多的时间也没有必要再去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,赶紧收拾行李,退掉房间,飞也似的跑到街对面交款取机票。
回到车上,这时,李哥夫妇也正好从楼上下来。
一切停当,又去买氧气。因为今天晚上要住在海拔4700米的纳木错湖畔,旅友们担心高原反应,在布达拉宫西侧的供氧商店每人至少购买了2瓶便携氧气,我则很自信,一罐也没买。
10:30出发,也许是巧合,时间恰好与提前商定的一致,两辆车还是一前一后,一直沿着青藏铁路前进,偶尔能看到由拉萨始发的铁路客车蜿蜒行进超过我们,在一个不起眼的路口,我们拐入羊八井地热区。
虽然破烂不堪,这里却在全国赫赫有名,地热资源异常丰富,现在喷发几十米高的热气已经少有看到了,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地热电站,有老太太将生鸡蛋放在铁锅大小的不断冒着热气的地热水窝里煮,一块钱一个,刘哥买了十个,每人分了一个吃,味道好极了,味道好,与地热好象关系不大,与鸡蛋有关系,可能是土鸡下的蛋,也可能是饿了。
再往前走,念青唐古拉山脉赫然出现在我们视野当中,而且一直贯穿着纳木错之旅始终。
中午在当雄用午餐,遇到大批回程的团队游客蜂拥而至,其中有很人都有高原反应,吃不下饭,我也有些头晕,毕竟是4000多米的海拔。
由当雄到纳木错湖,有60多公里的距离,中间翻越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,下午15:00左右到达纳木错。
纳木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咸水湖,也是西藏最大的湖泊,根本望不到边际,应该叫海。我们在一个叫格桑的藏民开的帐篷旅馆中稍做歇息,急不可耐地快步来到湖边,清澈蔚蓝的湖水立刻把我吸引住了,我兴奋地脱掉鞋袜进入水中,然后坐在湖边沙滩上,望着湖水静静地发呆,这是我仰慕已久的生活,许久,其他的旅友陆续走下来,我们在湖边尽情嬉戏,一直呆到落日将至,开始向湖边的一座观看日出的山顶攀登。
这时,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。就是脱离了大家,选择了一条捷径,从一条极其险要的峡谷攀登。
开始的路还可以,我被迷惑了,继续向上,行进了大约50米之后,山路已经变得非常崎岖和陡峭,攀爬感觉非常吃力,几乎找不到牢靠的石块可以抓靠,四周一个人也看不到,死一样寂静。我开始后悔走这条路,回头看看山底游客,已经变得遥远而渺小,退路异常艰险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上。
上山的路越来越艰难,几乎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,上下两难,我想给司机马师傅打个电话,让他找人来营救,但刚才的攀爬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,这里是4700米的高海拔地带,在陡峭的山崖上等待救援会消耗更多的体力,我发觉就在我犹豫的时候,两腿已经开始变得绵软迟钝,暗暗告诫自己,必须向前,否则,后果难以设想。
没有可以蹬踏的地方,只好不断地用手捡石块击打山石,制造出可以落脚的蹬阶,就这样,15分钟之后,求生的欲望终于使我凭借毅力爬上山顶,在到达的一瞬间,又惊又怕又累,两腿瘫软,一屁股坐倒在地下,过了足足10几分钟才恢复过来。
神定气闲之后,假装潇洒地打开背包拿出水来喝,等了很久,才看到有3个人大口喘着气走上来,我已经完全恢复过来,渐渐将刚才的惊魂一刻忘掉,我们汇合在一起,继续向观看太阳日落的高处奔去。
终于到达最高点,登高望远,这里观赏纳木错已经是一览无余,雪山白云,碧蓝湖水,一尘不染的空气,在这样的风景中度过,只觉得轻易流逝的时间弥足珍贵。
虽然已经是6:30,太阳仍然高高地悬挂在空中,看看离日落时分还早,我身边布满了游客垒起的大大小小的玛尼堆。我开始动手四处搜寻石块,集中在一起,明天是儿子16周岁生日,我想用石块为儿子垒一个玛尼堆祝福。
凡是活动的石块都被先来的游客利用了,我只好用石头砸松动地上的石头,或者到更远的地方寻找,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件难事,很快我就找到了足够多的石头,在正对念青唐古拉山脉的地方,一个悬崖峭壁上,我为儿子垒起了一个高高的玛尼堆,心中默默祝愿正在上高一的儿子学习进步,生日快乐!
太阳终于落山了,照红了玛尼堆,也照红了我的面颊,远处的湖水开始由蓝变红,这时,四周的山坡和远处的群山也逐渐被晚霞感染,变得神秘而又诱人。
太阳悄然落下,纳木措的落日只是一个瞬间。
我们一眼不眨地望着太阳消沉的地方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,太阳余晖散尽,我们该下山了。
纳木错的黄昏和黑夜似乎是两个交接班的工人,没有任何的拖延,太阳刚落,黑暗马上包围了一切。我们在暗夜中摸索着下山,转弯抹角地找到我们的露营帐篷,在一个用作客厅兼餐厅的帐篷里围坐在一起,主人格桑把炉子用牛粪烧得很旺,这时董姐已经点好了菜,从另外一个用作厨房的帐篷里旋即飘来一阵烹炒的菜香,我从背包里找出来出发前为应付艰苦生活而准备的紫菜和海米,征得格桑同意,到厨房里为大家烧了一个家乡菜——海米紫菜汤。
晚上,气氛好不热烈,虽然是4700米的高原,在我的怂恿下,大家还是喝了不少的酒,我同每一个人合影,然后又借着酒近撺掇刘哥唱歌,但没有成功。
一直闹到10:30,因为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,大家各自散去,我同阿兵、马师傅、赵师傅住一顶帐篷,也许是有两个师傅同住的原因,我们的帐篷里比别人多了一个火炉,格桑引火烧起牛粪,帐篷里顿时变得暖烘烘的。
说实话,虽然对野外露营我一直很向往,但真正住起来,我却感到很不习惯,尤其是这里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的狗叫声,几乎整夜没有停过,扰得我一直无法入眠,这样,半睡半醒之间,迷糊了一会儿,黑暗中摸出手机看看已经是凌晨1:20,实在睡不下去了,假借小便的名义走出帐篷溜达了一圈儿,抬头望,已经是繁星满天,虽然烟台的空气质量很好,但我有很久没有这么清楚地看星星了,满天的星星,似乎很近,似乎伸手就可以拽下一大把揣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