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小说】染(不推荐阅读的文章)
我有必要给这篇文字写一篇阅读说明书,并且在阅读说明书的第一句,十分郑重的写上:不推荐阅读本文。
第二句:读完了想说我变态的就不用回帖子了,谢谢。
吃过晚饭,我回到公司的楼上。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。其实,白天我就知道它被放在什么地方了,白天,我就从资料室把它转移了出来。打开灯,我在桌子上铺开这张图纸——我大学母校的改建图。一些往事,慢慢浮了上来。
那是她对我说的:“你是纯的,没有被染过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很明亮,很清澈。
记得自己刚到大学那会。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,第一次来到大城市,虽然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兴奋,但还是会表露出来。
“99建筑的都来我这!”
“医学院的来这边报道!”
“机院的都看过来了!”一阵哄笑,但那个叫喊的人脸色如一,“听不懂吗?计算机学院的!”
新生报道仿佛市场一般,不过,这里叫卖的并没有蔬菜,也没有猪肉,只是一堆堆的人肉挤在这里。准备被发配到不同的地方。
我是建筑学院的,其实,我认为自己更适合土木。一下下的蹭到那个建筑的师兄那,我作为第一批人肉被送到建筑学院去了。别的系的师兄师姐,也都各自领着自己的师弟师妹回去到他们的巢穴。
当时,一个女人闯入我的视线。从她的位置,我知道,她是医学院的。我还知道,她很美。
建筑和医学院靠的很近,医学院是个可怕的地方。被发配在学校最偏远的所在。医学院的后面就是后山了,后山有很多死人,学校是这样传闻的。我的下铺算是个老油子,姓赵。他的爸爸据说是教导主任。可是教导主任没有一个人和他一个姓,后来我明白,那个不是他爸爸,是他姑父,姓娄。他对这学校的典故了如指掌,在每次对我讲完一个故事之后,总是会说:王明啊,这是我姑父告诉我的,哎,就是娄主任,低调,低调啊。
我想知道的很简单,就只有那个女人而已。
“你说的那个不是98临床的刘婧嘛!那个骚货!很多人都上过她,就是个公共汽车。据说和很多老师也做过。”
我愕然。后来,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骚货有多出名,全校几千号男生没有一个不认识刘婧的,可以说,刘婧是学校近十年的一个风云人物。也是全校男生意淫的对象。我也幻想过,但我只是幻想能和她牵着手,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小路上。
打开办公桌上的台灯,翻开了图纸,看着上面的构图。我的眼睛在一个地方停下了,那里,就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话的地方吧。忽然,我落下了一滴泪,这滴泪浸湿的地方,是学校图书馆的天台。
大一整整一年,我安分守己的过着我自己。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小孩,对大学的要求不过是能平平安安的过完,可以让自己有本钱找到一份工作。寝室是我很少待的地方,一般都是在自习室,在图书馆。可是,这些地方大多都是三三两两的情侣在我身边,每每让我不得专心。
又是一个早起的清晨,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,一个帅气的小伙。土气是我的标签,很简单,这个标签足以拒绝这个学校里面所有的女孩子了。
今天没有课,想去图书馆看看书。一如既往的,我身边一对一对的情侣让我有些恶心。他们几乎是把嘴贴在一起来看书的。这样会看下去书?我是看不下去了。合了书本,想要离开,却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。猛然瞥见墙面上的钟,四点三刻。忽然觉得,这时应该去天台,我便来到天台上。
天台上风很大,我躺在天台上,枕着书包,抬头看着天,阳光很好。看着天上的白云。一朵一朵的,很白很白。
忽然,有一朵白云走了下来,在我的身边,在太阳的照耀下,白的刺眼。我看了一会,辨认出了这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,刘婧。
“师弟,在干什么呢?”
刘婧的声音很好听,我有些不知所措,很正常的,我说不出一句话来。我看着她,眼睛不知不觉的停留在她的胸脯上,刘婧的胸很大,很挺。
刘婧看着我的眼,笑了。
“好看吗?”
我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。低下头,仿佛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。
“我在这里,不会打扰你吧。”刘婧说着,坐在我的身边,不再说一句话。
“你认识我吗?”过了一会儿,刘婧对我说,眼睛看着天空上的云。声音转过弯来,飘进我的耳朵。
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。
“你一定认识,他们都说,98临床的刘婧是个婊子,可以和任何人上床的。”
平静,平静,平静。
好平静的一句话,仿佛不是在说自己一样。仿佛我眼前的不是一个人类。我睁大眼睛来看着她,一个美丽的女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王明,99建筑的王明。”
“你经常来天台?”
“不是,今天……”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自己。对着这个一袭白衣的女人。
刘婧站了起来,风吹着她的裙子,她的头发,飘逸着,仿佛一个下凡的仙女,一个女神。
“我走了。很高兴认识你。”刘婧丢下一句话,走了。只留了一个呆呆的我坐在天台上,看着那个她转身离去的拐角。
晚上,寝室。
赵油子在我下面手淫,还一边叫着刘婧的名字。我的床在剧烈的抖动。忽然,抖动停止了。
“操,爽。”
我向下看去,赵油子手里拿着一个丝袜,上面沾满了精液,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事情。
赵油子看见了我,点了一支烟,对我笑着说:“刘婧的丝袜,怎么样?”深深的吸了一口,吐了一个烟圈,“我花钱买的,还有骚味呢。”
我重新在床上躺好。脑子里很乱。丝袜?后来我觉得,丝袜比赵油子后来带来的女孩要容易理解的多。有两个人在下铺做爱,一个人在上铺是没法入睡的。我知道自己无处可去,赵油子也不在乎这个,可那个女孩呢?
“王工,这么晚还在加班?”我卷好了图纸,对她笑笑。说话的是公司的李茜,一个有着美好的身材美好的年龄美好的面孔的女孩子。
“忘了点事,回来顺便办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李茜的笑声很好听,只是,会让人感觉有点妖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还穿着睡衣。”我问李茜。
“没事,来玩会儿电脑。”我想起来了,李茜住在公司的单身宿舍,很近的。李茜睡衣上胸前的地方有两个凸点,她没有穿内衣。
“你玩着吧,我要走了。”说完,我起身出门,向楼下走去。“对了,李茜,明天我请假不过来了。这个项目的事还要你多多帮忙。”
“放心吧王工。周一老板很忙,不会在意这些的。”嫣然一笑,李茜继续玩她的游戏了。
下楼,走在公司的这条长廊上,我似乎又在重新走过大学里那条走廊。
记得有几次,在走廊遇到刘婧,她似乎从来没有看见我,从来不认识我,只是很飘然的从我身边走过。有好几次我想去和她打招呼,她却从来不曾直视我的双眼,似乎,她的眼睛里看不见我。但是在天台上,刘婧不是这个样子的。几乎,总是她一个人在说话,总是说不完。
“师弟,你知道吗?人都有自己肮脏的一面。”
刘婧说着这句话,我想起了赵油子拿着刘婧丝袜手淫的那天晚上。
“你却没有,你是纯的,没有被染过。”刘婧看着我,把手放在我的脸上,轻轻的抚着,似乎,有点抖。风还是吹着她的头发,飘着,很好看。
“师姐,你不是肮脏的。”
刘婧笑了。那天,她笑了很长时间。笑完后直直的盯着我看,我想去吻刘婧,但是我不敢。我呆呆的,看着那张嘴唇,始终没动。
第二年过去了。我读的是三年大专,反而比医学院的刘婧早毕业。毕业?我忽然觉得自己离这个词很远了。
那是大二第一个月。在大教室上课。那个猥琐的组主任张天岩当着一百多个人的面调戏一个女同学,那个女同学几乎都要哭了,张天岩还动手动脚的,就差给人拔衣服了。我当时站了起来,从桌子上捡了最厚的一本书扔了过去。似乎张天岩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对他。呆滞了好一会儿,捡起我的书,看了看我写在封面上的名字。
“你是99建筑的王明吧。”
我说是。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张天岩把书递给我,我拿起自己的书,塞进书包,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。后来把这件事在天台上对刘婧讲的时候,刘婧笑了半天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的课我再也没去上过。”其实,后来的后来,我才知道,那天我砸掉了张天岩半颗门牙,难怪他会呆那么久。
“那女孩呢?”
“再没见过,我不认识她。”
“多好的一段英雄救美,让你给弄丢了。”刘婧趴在栏杆上,对着蓝色的天空说。“那女孩说不定已经爱上你了。”
爱上不爱上是没法考究的,只是那年我的试卷离奇的失踪。当然也就没有分了。张天岩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,他和副校长的关系很密切,所以猥琐不说,每年通过考试赚取学生红包就好几万。老师们视而不见,学生们掰不倒他。而且有的人给了钱也不一定通得过。就不要说我往他脸上扔书砸掉门牙了。所以,对于毕业,我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拿到毕业证。那些学分,自当没有。
“回家种地就好,我已经没指望毕业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会拿课本来天台看书?”刘婧的眼光落在我手中厚厚的书上。
我看了看手中的书,《欧洲建筑风格论》,无语了。
“师弟,如果你拿到毕业证,就好好工作,知道吗?”
“嗯。”我小声的应着。
“答应我。”刘婧的脸色忽然遗失了笑容,变的严肃起来。
“嗯!我答应师姐。”
那天,师姐许了个愿,祝愿我可以顺利拿到毕业证。后来,我真的拿到毕业证,找了现在的工作。据说是因为那年大挂的人太多,影响很不好,所以就给补发的。听到这个传闻后,我觉得这世间的愚人太多了。
一觉睡醒,已经是下午了。我知道,今晚还是要熬夜的,但我的假期只有一天,我只能让自己快点做完。我收拾了东西,放在包里,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,出门了,在这样的季节穿着长袖衣服,有些热。肚子很饿,我是应该先吃点东西吧。进了一家餐馆,我随便点了几样素食。开始填饱属于自己的胃。
这是我第几次踏进这家医院了呢?我也忘记了,几乎每一个假期我都会来。像往常一样,我带上了口罩。这条走廊有三个摄像头,走廊西面第三块地板开始的一条直线是摄像头的死角。我站在楼梯口,等有人上来。不多时,上来两个人,一男一女,好像是夫妇的样子,我跟着他们转进走廊,用他们掩护我,不让摄像头拍到我。这样,我从第三块地板开始,一条直线走了过去。前面就是解剖实验室了吧。今晚是他值班。我关了手机,换了一张卡,发了一条消息:吕,是我,如果还记得这个号码,来解剖实验室吧。等你。我竟然会为这几个字感到恶心,我关了手机,然后推门进去了。今天这里不会有别人出现了,除非,现在这座城市有一个地方正在发生车祸。
上次,这样待在这种环境里面,是在医学院的解剖实验楼吧。学校的后山那。那是我毕业后的第一年,刘婧是那年毕业的,没有人会想到,刘婧竟然会留校。我开始恨。刘婧为什么不来找我。
我只好每晚给刘婧打电话。电话只能打到传达室,刘婧没有手机。每次在听筒里听着她的声音渐渐的走近,这短暂的几秒,总会让我窒息。后来,刘婧生日,我送了一部手机给她。这样,我就可以随时随地联系刘婧了。刘婧却喜欢让我写信给她。
“我喜欢看信的感觉。”
拗不过,我就隔三岔五给刘婧写信。想她的时候,就给她发短讯。
“为什么不来找我,却要留校给张天岩当助理?”这是我问的最多的一句话。刘婧,从来不去回答。
“王明,你知道吗?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的人。没有被染过。”刘婧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总是闪光的。即使是在听筒的那头,我也感觉的到。
那是最后一次在天台上,我就要毕业了。刘婧距离我好近。
“婧,等你毕业后,来找我好吗?”我抓住刘婧的肩膀,记忆里,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
“你还记得他们是怎么评价我的吗?”刘婧眯着眼,对我说道。
“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说法呢?我不管。”
“是吗?”刘婧开始除去自己身上的吊带,“如果你想得到我,现在我们在这里就可以做爱。”
刘婧在我的惊讶中解开了自己的胸罩,那对硕大的乳房跳了出来。天台的风不大,在这样的夏天里,我却感觉自己的身上是冰冷的。
“来啊。”刘婧又要帮我脱衣服。两行液体从我脸上滑下,眼泪经过的地方,是我身体上唯一温暖的所在。我从天台跑下去,就要暑假了,图书馆没有几个人。我在空旷的楼梯上,任由自己的腿,没有知觉地跑着;任由自己的眼泪,没有方向地落着。
直到我走的那天,我才又一次看到刘婧,她给了我一个小盒子,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。盒子里面是她的日记,上面记录了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。我又哭了。从第一页,哭到最后一页。我的眼泪在属于刘婧的一切的面前,总是那么的不堪一击。
最后一页上写着:王明,我不能和你在一起,虽然我在无数个梦境里想像我们在一起的情形。想像你抚摸着我,想像你进入我的身体。有一天在天台上,我几乎抑制不住要去吻你,我一直看着你,看着你的唇,想像那时候就是贴在我的嘴唇上。可是你知道吗?王明,你太纯了,纯到,透明,而我,是肮脏的,我不能染了你。最后那次在天台上,我几乎答应你要跟你走,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,是别人嘴里的婊子,骚货,我脱了自己的衣服,却没有第一次摸你的脸那么兴奋,那时的我,拼命忍住也没法让自己不颤抖,不心跳。但当我半裸在你面前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坦然了。你跑下去后,我一个人坐在地上哭,我多么希望,你会回来。安慰一下这个婊子呢?我当然知道,没有人会可怜婊子的,王明应该有一个纯洁的人生,而不是和婊子在一起。
后面满是泪水浸湿的页面,我的泪,刘婧的泪。我的心在那一刻被无情的击碎。我几乎要窒息。后来给刘婧打电话,我总是在电话这边忍住自己的情绪,让刘婧知道,我过的很好。直到上个周。
“王工,你又上班睡觉了。”李茜在后面猛拍了我一下,吓了我一跳。“昨晚干什么坏事了?”
我笑了笑,电话在很合适的时间响起来,我按了接听键。
“喂?”
“王明吗?是我,老赵。”原来是赵油子这个家伙。我们寒暄了几句,忽然赵油子很神秘的对我说。
“哎,你知道吗?刘婧自杀了,就是98临床的那个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一刻,我是呆滞的,直到我的手机从我的手里滑落。跌在地上。
“王工,什么事这么惊天动地啊?”李茜看着地下的手机,打趣到。
我很快恢复了常态:“过来点我就告诉你。”
李茜探过身来,我附耳轻声说:“这样的角度我刚好看见你穿了黑色的胸罩。”
“讨厌!”李茜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两天后我收到了刘婧生前寄给我的包裹,里面是一部手机和一封信,手机就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这封信是刘婧临死前写的:
王明,我走了,也许,这世界上只有你是纯洁的,所以,我希望自己的灵魂可以附在你的身上。
刚来学校的时候,我也是像你一样的纯洁,希望被这个世界上每一缕阳光来照射,认为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美好的。开学一个月的时候,我就和我们班长恋爱了,他姓吕,我不想说他的名字。他很阳光,至少当初我是这么认为。可是,到了冬天的时候,平安夜的那天,他拉着我出去开房,把我强奸了,我是想把自己的身体给他的,可不是用那种方式,在那种时候,看着床单上的血,他竟然恶狠狠的对我说,你这个婊子竟然是个处女,你害我打赌输了一顿饭,没人给你按摩你怎么长那么大的胸,靠!那一刻,我的心冷了,我用我身边所能抓到的一切扔向他。他出去了,就再没回来过。我抱着自己在房间里哭了一夜。第二天来打扫卫生的大妈看见床单上的血迹,看着我,她的那种眼神,我永远也忘不了。后来,学校里都是流传着我是个婊子的流言。说我和无数个男人上过床。我知道,都是吕传出来的。我也懒得搭理,直到遇见你。学校再没有一个人如你这般纯洁。就好像刚进校园的我一样,我被染了,但我不希望你也被染。所以,每次在走廊或者校园里遇到你,我总是抑制住自己不和你说话。只是在天台上,我才敢和你说话,对你打开心声。
王明,为什么上天要让你出现在我面前?你的眼睛清澈的可以看到底。第一眼,我就爱上了你,所以,王明,我愿意为你付出任何东西。因为你的毕业证,我决定去找张天岩,当我把八百块钱放在他桌子上的时候,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的胸说,我不知道你和王明什么关系,这钱你拿回去,如果你会做的话,你应该明白王明的毕业证是不成问题的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就像是在和一个学生谈心一样,面带笑容。男人都是一样的,总是要往女人两腿之间去想,只有你不是,王明,你是纯的。我不敢面对你,是我让你的毕业证上沾满了张天岩肮脏的液体。张天岩后来还帮我办了留校。我想和你一起走,但是,我不配。上天真的存在吗?张天岩后来失踪了。也许,这世界的善恶都在冥冥之中有定数吧。可学校里面每天都在评论我和张天岩的死有关系。公安局来问过好多次,我受不了那些在我背后的指指点点。我想和你在一起,也许,就只有这一种方法了。
希望我的灵魂,可以找到你。
刘婧……我拿出了手机,开机,有开机密码。我试着输入刘婧的生日,名字,都没有反应。难道与我有关?我又试了试我的生日和名字,都不对,我想了想,打上了568396。手机解锁了,我翻看着上面的通讯单。找到了我想找的人。
在解剖实验室里面等了多久,我忘了。只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,我从包里掏出了手帕,手帕上都是乙醚。那人进来了以后,我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,没多久,他的身体就软了下去。我打开手电,看了看他的工作牌,吕杨,是他了。打开包,里面是一套普外器械,我拿出了硬膜外针,连上医用胶皮管,通向下水道,把针刺进了他的颈动脉。这样,他的血就在肮脏的下水道里被稀释了,或许,他的血比下水道的水还要肮脏。
刘婧,我终于替你报仇了。面前这个正在被我放血的家伙,就是强奸刘婧的那个人。刘婧,你死了,这些人就更不应该活在这世上。上次在学校解剖楼上,给张天岩放血的时候,还有一根针刺在他的股动脉上,那样会更快,但这是医院,血流的到处都是不好收拾。而且这种地方白天会有人来,如果收拾不好的话,被发现就不好了。
看着吕杨的身体逐渐变成白色,我开始给他肢解。从下颚直划到阴茎,然后在脖子,腋下,股沟,脚踝做了横切口。我用力提起吕杨的下颚,把头部皮肤和脖子皮肤分离,然后剪开了他的后脑皮,扯着他的耳朵用力一拉。这样,吕杨的脸就被我撕了下来了,看着这满是肌肉纤维和鲜血的面皮,我真想吃了他。没有了眼皮,吕杨的眼睛大大的瞪着,我拿起剪刀,把他的眼球挑了出来,踩碎,然后扔进下水道。我的手法比上次要完美,要快,是那些小心翼翼的外科医生所望尘莫及的,因为我没有顾虑,我只是要肢解他。
当我把他的皮下组织完全剥离下来的时候,已经是三点多了。时间很紧,不小心划断了好几根肌肉。吕杨身上有不少令人讨厌的脂肪,泡在福尔马林里面会浮起颗粒,我拿出了防水袋,把这些脂肪装进袋子,放回包里。我打开水龙头,开始冲洗地面和吕杨的尸体。剩下的人皮已经不多了,也没有多少斤。肌肉纤维组织被我泡进了福尔马林池,除了地有一点湿湿的,再没有别的痕迹了,我的衣服,也满是他的肮脏的血。我把吕杨的阴茎单独存放着,这罪恶的根源,我要用它来祭奠刘婧。换完衣服后,我出门从走廊走过,灯是熄的,这时的监控,就好像瞎子一样。我放心的下楼,走向医院的焚烧炉,我右手的袋子里是吕杨的人皮和我沾满了血的衣服。今天是周一了,每周焚烧一次的高温焚烧炉,可以毁灭一切,大概一个小时以后,就会有人来启动它了。
这样的时间,果然没有人在,我把东西扔进了炉子。这医院的每一寸土地我都了如指掌,是啊,我所在的设计公司承包了近两次的改建工作。焚烧炉离后门很近,后门是个小门,没有警卫,没有监控,我淡然的开门,走了出去,现在的我只想回家休息一会儿,八点半后,我还要上班。
回家走的都是小路,有两只野狗跟着我,仿佛我在引诱他们一样,我忽然想起来,那堆脂肪还在我的包里,我丢给它们,野狗嗅了一下,开心的吃了起来。我微笑着看它们吃完,然后各自走开。
回到家里,本来想休息一下,当我拿出包里吕杨的阴茎,我开始对着阴茎发呆,这个禽兽所留是这个世界上的,就只有这条阴茎了。刘婧……仿佛感觉刘婧就在我身后一样。我想要转身去抱住她,双手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。
晚上下班,我留在办公室处理剩下的工作。李茜忽然从后面抱住我,一个劲的哭。
“怎么了?”我转过身抱着她。
“你走的那晚,我被人强奸了。为什么那天你不在?为什么那天你不陪着我?”
“怎么回事,说说。”
“或者说,是迷奸。你走了以后,我玩着游戏,有些发困,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等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内裤在一边,上面是血和精液。”
“知不知道是谁做的?”
“不知道,当时我怎么就没醒呢?”李茜在我怀里哭的很伤心。
“可能是谁?”
“周刚!那晚就他一个男的加班了,第二天他还对我嬉皮笑脸的,我真想杀了他!”李茜的脸色忽然变的很冷。
“冷静点。”我静静的想着办法,“你这里根本没有证据。”
“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。”李茜又抱着我哭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说了,我只相信你,你刚来公司的时候,我就喜欢你,如果没出这事,我想和你在一起,可是现在……”
“没事,没事。”我抱住李茜,抚摸着他的后背。
“我不是处女了。”李茜眼睛红着。
“我不在意的。”我抱紧李茜,小声在她耳边说道。“你不想看到他,我帮你。”
第二天下班的时候,李茜和我一起回我家了。但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了公司,在半路买了两张电影票。刚进影院坐下,我就从出口溜了出来,用公话打了周刚的手机,告诉他去公司帮我找份资料,急用。
我打的到了公司,看到周刚还在找那份已经被我带回家的资料,就轻轻的走了过去,用沾满乙醚的手帕捂住他。很快,周刚的身体就软了下去。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有很多,并不一定非要解剖。当我用三轮车拉着周刚回家的时候,家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浓硫酸。我不喜欢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弄的太血腥。浓硫酸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我发短讯给李茜,让她自己回去的时候,李茜还怪罪我一个人扔下了她。
“明天给你一个惊喜,你就不会怪我了,早些休息,晚安。”
第二天,李茜缠着问我是什么惊喜,我把她带到楼梯口,小声的对她说:“你以后再不会看到周刚这个人了。”
李茜满是惊喜的眼睛看着我,疯狂的吻了上来,嘴里所说的,只有三个字:“我爱你……”
一个周的无聊工作,让我做的有些懒了。用浓硫酸化掉一个人要用这么长的时间,是我所没有想到的。公安局来问过好几次,李茜是个很坚强的人,和我一样,是个演技派,连我都相信,周刚出事的那天,我们两个在看电影,那天开始,我们开始恋爱了。没有人知道周刚迷奸过李茜,也就不会有人认为李茜有重大嫌疑了。最后,公安局判定周刚失踪,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死亡鉴定上面,不会有周刚的名字。而我这个周假期要回学校,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学。
我把车停在门口,看门的老大爷换成了大娘。原来准备好的烟没有用场了。但大娘没有多问,就放我进去了。也许是看我眼熟吧。
来到后山,后山隐约可以看到图书馆的天台,但毕竟太远了。却离医学院解剖楼很近。新楼刚起,旧楼似乎很久没有人来了,地下都是灰尘,还有几个脚印。我打开尸体池子的盖子,把吕杨的阴茎扔了进去。我用钩子翻起了下面的尸体,盖住那个看起来还新鲜的阴茎,一张土黄色的脸好像是故意转过来让我看似的,嘴里的门牙少了一半。两年了,如果不是当初砸掉了他半颗门牙,我也认不出来这就是张天岩。
刘婧,你知道吗?那天晚上,我从张天岩的办公室前经过,发现自己的女神被这个禽兽压在身下,我就发誓,我要让他死。而强奸你的那个禽兽,也要死。
刘婧,你永远也不知道了,有一个刚入学的新生,在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。在知道你是个婊子之后,还是依然喜欢。那早已不是喜欢,是爱了。你永远也不知道,他每天走你走过的路,看你看过的书,去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。知道你在哪个寝室,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,知道你的三围尺寸,甚至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月经。你很喜欢去图书馆的天台,可是他却不敢上去,那天在天台上的偶遇,是他计划了整整一年的结果。没有人发现,一个建筑系的学生每天在图书馆看的都是医学的书,了解麻醉,了解外科手术,了解你。他在心中暗暗的发誓,每一个亵渎女神的人,都必须要死。张天岩死了,吕杨也死了。没有人知道,这一切是你那个纯洁的小师弟做的。为什么,你不跟他走呢?从见到你的那天起,他就只因为你而活着了。
盖上福尔马林池的盖子,我开车回家了。路上,我买了一个戒指。
刚进门,李茜一把抱住我,神秘兮兮的问:“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?”
我拿出了戒指,“祝你生日快乐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李茜呆呆的看着我手中的戒指,把眼泪撒在我的肩头,“原来你知道,我以为,我以为……”
“好了,小乖乖,今天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“嗯,我是高兴的,你不但不嫌弃我,还……”
其实,我知道的更多,我还知道,那晚我折回公司拿医院改建图的时候,发现李茜睡在电脑前了,李茜的睡相很好看,那时,我刚刚泡好了乙醚手帕。李茜趴在桌子上,低身正好可以看到她那粉红色的乳头,很好看。我没法让自己就这样走开。
李茜偎在我的怀里,轻声说:“你不嫌我脏吗?”
“我怎么会嫌你脏?”我用手轻轻抚着李茜,“你是纯的,没有被染过。”
李茜闭上眼睛,幸福的贴的我的胸膛,我低头看了看她的脸,轻轻的吻了上去。